我不过将就的生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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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  
  


阿姐离婚了,带着女儿回到娘家。


在农村,离婚有辱门楣,而离过婚女人仿佛矮人一截。之前,有人劝她,将就着过日子。但阿姐说感情散伙了,日子还能过下去么?


在大多数农村妇女的观念里,跟了一个男人,就像藤蔓扎根在一颗大树上,从此就是一辈子。可实际上,婚姻仿佛共同经营的公司,如果一方偷奸耍滑,单靠另一方维持,往往会出现大问题。很大程度上,好聚好散也不失为对彼此的一种尊重。


阿姐24岁由人做媒嫁给了他。当初,她与别人一样,打算“先上车,再补票”。但阿姐赌错了,现实也并非她所期望的那样。


丈夫常年在外出差,有过不少丑事。尤其是,当头胎生了个女孩后,婆家立马翻脸,阿姐生活也变得不自在。那年经济不景气,丈夫生意亏本,时不时对她拳脚相加发泄怨气。


那种日子,她忍耐了三年。最终,在一次争吵中,她忍无可忍,一脚把丈夫命根踢坏。婆家颜面尽失,阿姐提出了离婚。


对于阿姐而言,这不失为一项正确的决定。与其留在婆家干耗生命,处处置气,不如从此劳燕分飞,各奔东西。哀莫大於心死,耽误彼此的感情,对谁都是煎熬。好聚好散,又有何不可?


小时候,我时常看见许多分居的老人。于是,我就问大人。他们为什么不住一起,反而老死不相往来。大人们说,因为他们要脸呀。


渐渐地,我才明白,要脸的大人们往往不快乐。


  
02  
  


阿姐签完字后,婚姻宣告结束。


那段时间,村子上下都在议论那个离过婚的女人,并且发出“啧啧”的声音。阿姐管不住别人的嘴,于是带着4岁的女儿去了县城,进了一家电子厂工作。当时的待遇是1500元,包吃住。娘俩的日子过得十分拮据。


生活尽管艰苦,但却比当初好过百遍。她再也不用疲于应付婆媳关系,经受丈夫的折磨。离婚了,她也自由了,过上了想要的生活。虽然老家回不去了,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。因为有过上段婚姻的教训,所以就算找不到合适的,也不愿再将就。


刚离婚,阿姐情绪尚未稳定,日子过得有些颓废。由于常年待在农村,疏于化妆打扮自己。主管见她踏实肯干,便提点她注意形象。第一份工资下来,她为自己买了一套简陋的化妆品,开心了一个礼拜。


阿姐学会了化妆,生活涌入了阳光。她也渐渐明白,对生活要有要求。并且,无论是生活还是婚姻,都仿佛拉锯战。一方的谦让,只会让另一方得寸进尺。如果连婚姻都如此草率,那还有什么不能将就呢?


毫无底线地退缩只会让人觉得你廉价,对你毫无止境地进行索取,导致最终结出不幸的恶果。要知道,你的将就永远满足不了他人欲望扩充的速度。


  
03  
  


这个时代怎么了?


无论是饮食、阅读,还是人生大事,都讲究速度。可人生不是方便面,开水一冲就能填饱肚子。人活一辈子,除了温饱之外,还需要诗意点缀。


前些日子,公司搞活动,采购花卉时,恰巧遇见了阿姐。距离上次见面,已经六年了。如今,她成了花店主人,穿得光鲜亮丽,日子过成了诗歌。与六年前相比,仿佛变了一个人。很难相信,她曾是个无人收留的离异女性。


那年,阿姐在电子厂工作了两年,积累了些资本图谋去深圳发展。但车间主管对她有意,问她是否愿意留下。阿姐觉得他人不错,可是并未轻易答应,带着孩子远赴深圳,找了份保姆的工作。


东家是书香门第,照顾的老人曾是某大学园艺教授。闲暇时 ,她常与老人聊天。教授得知她的状况,便悉心教导她花卉园艺,而且时常让阿姐推他去看花展。教授癌症去世后,她与人合伙开了一家花店,并在业余时间学习插花和茶道技艺。


阿姐创业两年后,主管为人勤恳,获得公司的栽培,被调到深圳总公司工作。公司给他配了一套房,并解决了户口问题。


当主管再次表达爱意,阿姐终于答应了求婚。之所以当初未答应,不光是因为前夫的伤害,更重要的是,她意识到女人得有一份自己的事业。对别人恰当的拒绝,才能显示自己价值。


阿姐一边显摆着插花技艺,一边对我说,既然生活允许将就,那凭什么不能用来讲究。正如王小波所言,一个人只拥有此生此世是不够的,他还应该拥有诗意的世界。


人活着,总得图个体面。披头散发那是乞丐才做的事情。我们的生活总应该有点仪式感,就仿佛婚姻缺少婚礼的见证,那总感觉不完整,感觉遗憾。


  
04  
  


有人常说,某个女孩的朋友圈“好贵”,我追不起。


但你是否知道,不是她们太贵,而是你不懂如何生活。据调查,那些女孩工资其实不高,只是因为她们懂得享受生活,有能力用10块钱,把生活装点成100块的品味。


你可以说随便,但不能做个随便的人。


我很羡慕朋友圈那些明明与你领着相似工资的人,却将生活过得多姿多彩。时不时来一趟短途旅行,吃一餐日本料理,与朋友看一场电影。但转眼一想,其实我们也能做到。那为何还会那样,假期选择宅在家里,一边刷朋友圈,还一边感叹别人“好贵”呢?


有些时候,不是你很苦逼,而是你把生活过得苦逼,这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,怪不得别人。并且,一个人是否过得精致真的与金钱和地位毫无关系。


陈道明曾说:我演过一部话剧叫《喜剧的忧伤》,我拍了61场,调整了61场,不一定是好,也不一定是不好,但是我一定要变。


改变是让当下生活出彩的唯一出路。所以,你要知道生活不止当下的苟且,还该拥有诗意的点缀。渐渐地,当你待生活以诚意,生活将会返予你以幸运。


所以,我不要将就,只过讲究的生活。


-作者-

江罗,一个较真的理工男。公众号:纯洁的怪蜀黍(LF1992JL),微博@江罗1992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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