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爱,真的不是非你不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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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世上有千千万万的姑娘,有些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做了第三者,有些是为了某些目的做了第三者。S是前者,她觉得她只是在坚持她的爱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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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是我之前的一个同事,平时其实没有多少交集。直到在一次为辞职同事践行的酒局上,她才给我吐了一回心声。那天high到最后,她也喝得有点多,后续大家都去K歌了,S在洗手间里狂吐,我正巧碰见,看见她那样子也确实让人不放心,于是就自告奋勇留下来送她回家。S对着马桶吐了足足十分钟的样子忽然不吐了,抱着马桶哭了起来。说实话,我有被惊到,因为S在我们部门算是年龄比较大的一个,在公司她几乎很少说话,也就很少有人能跟她走得特别近。大部分的时候,她都是独来独往,很少笑,我们只知道她一直独身,其他一无所知。而那一刻,我很难想眼前的S是有多大的痛苦,让这个平时一举一动都分外矜持的三十岁未婚女人,能哭倒在火锅店的马桶上。

 
后来在服务员的帮助下好歹把她拖上了出租车,看得出来,她并不是真的醉了,而是那一刻痛得太汹涌。她从精致的香奈儿包包里掏出钥匙开了门。S的公寓很大很整洁,一如她平时在我们心中的印象。我把她扶到沙发上躺下,想起身去给她倒杯热水,她拉住了我的手。
 
“陪我聊聊吧。”她说,像是在哀求。这个孤独的女人拿起茶几上的一个相框,对着里面的一对男女讲起了她的故事。照片里那个笑靥如花的女人就是S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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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和她的神秘先生6年前就在一起了,他俩一见如故,琴瑟相合,她懂他的灵魂,他爱她的温柔,他们在一起做了很多情侣做过以及没做过的事。他带她去旅行,给她拍了满满一墙的照片,甚至送了她一套公寓,这是他们爱的小窝,可是他很少在公寓里过夜,因为他有他的家庭。S是和他在一起后才知到他有家庭的,她也想过放手,想过结束,可他挽留她,他告诉她,他并不爱他的太太,他爱的是她,她才是他心里最重要的人,他会找机会和太太离婚的。如果说,不被爱的那一方才是第三者的话,S的爱有什么错呢?是啊,爱没有错,可是爱也要建立在道德基础之上才能被祝福和认可。这个道理S用了4年的时间才明白,因为4年后他和他太太有了他们的小孩。

 
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,S近乎疯狂,作为一个女人她更懂一个孩子和一个家庭的纽带关系。她不明白,既然不爱当初为什么要娶,为什么还要有孩子,既然爱的是她,却又为何迟迟没有给她一个交待。
 
说到底,他爱的还是他自己。
 
因为孩子降临,S真正意识到了自己才是那个局外人。然而等她意识到这一切的时候,她的青春已经溜走了。不甘心滋生了恨,恨又培养了痛苦。
 
S说,她曾经用过各种方法去逼迫他,她喝酒、自残,生气时砸东西。刚开始他还会紧张,一个电话就会立马奔过来安抚她。她太爱他了,爱到已经忘了爱自己,于是每一次都让男人得逞,在和他欢愉之后又拜倒在他越来越虚假的深情里。他仍然告诉她,他不爱她的太太,只是又多了一个借口:孩子。这是多么完美的让人无法回击的借口啊,S恨透了这个借口,然而她还是无能为力。
 
后来S闹得多了,他也就麻木了。我问S,为什么不离开他。S说,这是她耗了整个青春去爱的男人,所有关于爱的想象都是由他完成的,在时间的长河里,这个男人已经长成了她身体里的毒瘤,让她痛苦却又难以摆脱。然而正是因为S这样,他才对她有绝对的掌控权,他才愈加不再紧张她的每一次折腾,因为他知道她终究会向他投降,一如当初那般,对他软弱。他就喜欢她的温柔,她的软弱,让他有奴役般的征服感,以及不用担心宠物会走丢的安全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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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我说这些S自然是听不进去的。她仍然一面哭一面说,就这样拉扯到了半夜在沙发上沉沉睡去。我没有睡,我盯着那个相框看了很久,那男人的眉眼多么熟悉啊,S怎么能傻到相信一个比她大了十多岁的男人,独独只爱过她一个女人。或许他也是爱过的吧,不然也不会牵扯不断七年,这其中除了欲的需求,也多少还是有情的依赖。只是,这情在道德,在S深重的爱里面就略显凉薄了。他嘴上说爱,行动上却不能为你让步太多,也不过是因为真的不是非你不可啊。

 
天快要亮时,我离开了S华丽又冰冷的公寓。其实我挺可怜S的,她也只是一个普通的追求爱的女人,只是,在她最美好的年龄却爱错了人。想想这世上还有那么多的傻女人,走在歧途的爱情路上,欲罢不能。爱一个人没有错,可是爱上一个错的人最后受伤的还是自己。
 
那天从S公寓离开之后,第二天我就递交了辞呈,同辞呈一起递交的还有一瓶香奈儿5号。他说:“五月的玫瑰香,适合出生在五月的你。”他是我在S公寓里见到的,那个照片里的男人。
 
世间假象太多,有些爱,真的不是非你不可。

*作者:kiki拉雅,心理咨询师,写故事的人。豆瓣微博:@kiki拉雅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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